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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高原行⑩丨走不出高原的那双眼睛

2025-05-27 来源:义煤公司

  记者面前皮肤黝黑、敦实憨厚的男人,年纪50开外却略显苍老,说起话来嗓音洪亮、底气十足,常年被高原风雪侵蚀的眼睛,依旧明亮奕然。他能用笔清晰勾勒出这里的每一个岩层细节和每一处地质构造,也能极为详细地讲述工友兄弟们的点点滴滴:老王的手背血管像煤矸石一样凸起,小张的指甲缝总是洗不净……

  20年前,他从义煤公司北露天煤矿的大门一路向西,再向西,山迢水远,背井离乡来到1750公里外的“生命禁区”——柴达木荒漠戈壁的腹地,义海能源大煤沟煤矿。扎根高原20年,矢志不渝不言悔,谱写出一曲撼人心魄的奋斗之歌和奉献之歌。他就是大煤沟煤矿露天矿副总师刘建华。

  是什么样的坚守,让他在生命禁区“雕刻”出精神“图腾”?2005年,在北露天煤矿干了10年电铲司机的刘建华,积极响应西部大开发号召,来到义海能源大煤沟煤矿工作。

  “高海拔地区的特点就是缺氧、寒冷和阳光辐射强。现在年轻人总说‘极限挑战’,我们这里露天作业,每天都是极限,大煤沟海拔3500米,空手走路就像背了一袋面,紫外线强度高出平原地区3倍,昼夜温差常达30摄氏度。只要飘过来一片乌云,就会下雪或者下雨。”“口渴、胸闷、头痛,连续10多天晚上睡不着觉。”谈起刚到大煤沟煤矿时的情景,刘建华记忆犹新。

  初到大煤沟煤矿,刘建华干的还是老本行——电铲司机。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,没有霓虹的灯光,有的只是驾驶室里孤独又忙碌的身影。推压、提升、回转,一气呵成,这是他每天重复无数次的动作,看似简单却需要极高的技艺和耐心。

  他注重多角度、多层面研究分析电铲结构,反复揣摩器械、配件配置作用,并将掌握的知识和技能灵活应用到实践中。作为有着10年从业经验的电铲老司机,工作中遇到技术难题,他依然虚心向有高原维修经验的专业技术人员请教,并将问题、解决方法、后续情况记录到学习笔记上。直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个好习惯,有本磨毛了边儿的笔记本,被他的徒弟们戏称为“葵花宝典”。

  由于当年工作人员少,电铲的操作、修理、维护他必须一肩挑。2008年冬季的一天晚上,电铲电动机出现运行故障。在紧急维修中,冻得拧不动螺丝,急得刘建华站在二车平台上直跺脚。他里面穿着厚棉衣,外面裹着军用大衣,不到5分钟,睫毛缀满霜粒,鼻腔凝结霜花,握住设备扶手,手套能紧紧粘住不得动弹。“环境再恶劣,故障也要排除!一定要确保正常生产运行。”他冒着极大风险摘下手套,凭借过硬技术,在短时间内让电铲恢复正常工作,整个人却蜷缩在驾驶室握紧拳头,缓了半个多小时,僵硬的身体才逐渐得到舒展。

  刘建华常说,无论从事哪一行,要么不干,要干就干出个样儿来,平凡的操作岗位也要干得精与专。为了操作电铲时“坐得住”,他一股恒心干到底,在工作前1小时坚决不喝水,当班结束走下铲车时腰酸背痛,直到回到宿舍,趴在床上做拉伸运动,才稍微缓解。特别是冬季,室外温度低,电铲驾驶室产生很大雾气,在云蒸雾绕中操作十分困难,但他都做到了一次挖平、满斗回转、平稳倾卸、掌子面规整、帮齐底平。“刘师傅每一次电铲操作,细节都做得像数学题一样,在采掘作业过程中达到了稳、准、巧、快、满的理想境界,真叫人佩服。”大家对他的作业标准赞不绝口。

  2009年,刘建华走上了管理岗位,再过两年也即将退休,但他的心依然与高原同在,与戈壁深处的大煤沟煤矿发展同行。刘建华说:“我在高原干了20年,最开始一年仅回家休假探亲一次。根本照顾不到家庭,特别是儿子的生活、上学,全凭妻子操持,总觉得愧对妻儿、愧对家庭。”

  刘建华的妻子说:“他回家休假一次真难啊!可每次回来都带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,都是工友兄弟们委托他办的事,有购买本地药品的,有探望生病父母的,有朋友结婚帮忙捎礼金的……甭管啥事,只要建华能做到的,他从不拒绝。在高原工作实在不容易,既然大家都信任他,我们也支持他。”

  令记者费解的是,就是这样一个愧对家庭的硬汉,在2004年12月份,却通过招工毅然决然将儿子送上高原,加入大煤沟煤矿综掘队。“现在大煤沟煤矿的工作环境,比起过去好太多了。职工‘两堂一舍’宽敞明亮,职工之家娱乐设施齐备,天然花房的景观花木让人心旷神怡,每年还有多次带薪休假,努力在高原干,一定会有一番作为!”刘建华的眼圈泛红,似乎在用信念传递一种精神。

  告别是无言的。记者临走的时候,大煤沟矿区不远处的雪峰渐渐远去,那双眼睛却依然在闪动着,那是坚守者的眼睛,是高原上的灯塔……心中从此不再忘记,在高高的戈壁山上,有那样一个人、一群人,有那样一种生活、一种信仰,有那样一颗质朴如石、高洁如雪的心……(韩新坡)